爬满了虱子,低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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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25日,刘炜最新个展刘炜:图像
180于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开幕。展览全面呈现了艺术家近年来对自身绘画实践的广泛融会和崭新尝试系列绘画图像180。该系列由180幅尺幅相同的小型硬纸板肖像绘画组成。它们被精心地镶嵌在形态各异的画框之中,彼此互相博弈,又浑然一体。图像180创作过程历经一年有余,于2018年年初最终完成,并在2018年春季赴海外展出。为了更广泛地与北京及中国地区的观众分享和交流,特邀刘炜举办本次展览。

上有天堂是周轶伦在站台中国最新展览的标题,显然令人会意到那句流传广泛的风土谣谚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在展厅的进门处,一张几尽褪色的西湖美景在地面上展开,长卷之上平铺着透明的塑料膜,摆出诡异的欢迎姿态。背景中的千尺浮屠藏身于淡蓝的烟波山色,十几个初生的婴孩(或天使)漂浮在画面上这些剪贴画大都出自于中学的美术课本之中。周轶伦对自己的故乡杭州表示毫不掩饰的赞美,也同时警惕着现实生活与精神世界中的天堂,不愿被暂时的稳定与安逸所收买。

作为春节后的首场重要展览,北京的艺术圈几乎蜂拥来到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观看刘炜在这里的个展刘炜:图像180。即便有些遗憾这个数字不是108,而丧失了某种梁山好汉齐聚的恶趣味,但展厅中的观者与展墙上的图画面孔共同构成并充满了当天的艺术场域他们彼此擦肩而过,彼此注视,彼此交谈。

杭州与北京、上海这样的艺术中心保持合理的距离,周轶伦在这里创作之余似乎有些不务正业。他涂鸦、攀岩、玩自行车,甚至还是长板极限滑手,生活远比关在画室工作来得精彩,这位精力过剩的艺术家无法满足于仅仅突破题材界限而得到表面的自由,而不断尝试消解社会生活与艺术边缘的体验。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的他却选择了一种近似非专业者或局外人(outsider)的语言表达方式创作首先是出于一种本能,甚至是生活方式的习惯养成,与涂鸦一样产生于当下,并且直接作用于其展示的环境。这些特点从他2006年的作品中就已初显端倪。在展览出去拼了!系列中,喷漆绘制的对话框暴露了画中人与动物形象的内心剖白,没有宣言式的口号,更像是暧昧的小嘀咕;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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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岁末的个展你爽吗?故意附庸了当时展览作品要大的歪风,煞有介事地制作了许多巨幅作品,强迫观众去欣赏画中令人尴尬的交配场景;2009年的你来晚了!更加混不吝,从摄影到细小的模型、大胆的拼贴以及从楼梯上倾斜而下的废弃纸箱,共同堆积出一种荒诞的社会景观。

▲展览现场

相较之前的展览,上有天堂算是周轶伦一次阶段性的汇演,他的想法总是如新陈代谢般不断被自己推翻又重新思考,某种程度上,这次展览是整合之前的经验与尝试。画廊提供了一个完全自治的空间,从作品挑选到布展完全交由艺术家独立完成。周轶伦注意到空间环境对作品含义重组的可能性明亮整洁的空间让垃圾也拥有被观看的有利条件。他试图用坏画的修辞方式安排展览的现场:大小不一的画被堆在一处,而大幅作品则依旧挤在VIP式的小空间中;作为画布重新绘制和编织的旧木床板组合成了一间临时的庇护所,可以让那些在开幕酒会上疲惫的观众稍事休息;那些散落在角落中被改造的玩具模型、在画面上、画布背后以及变形翘起的画框后的墙面上留下的文字似乎都是某种线索,不时地分散观众的注意力。

展览全面呈现了艺术家近年来对自身绘画实践的广泛融会和崭新尝试系列绘画图像
180。该系列由180幅尺幅相同的小型硬纸板肖像绘画组成。这场展期将将半个月的展览筹备历经一年有余,直到今年年初才完全完成,随后将被运往海外进行展出。一方面,刘炜想要这些作品与国内的乡亲父老们见上一面,而另一方面,这180幅面目含混不清的肖像作品似乎在某种程度映射了2018年伊始中国艺术世界已然呈现的某种面貌。

在周轶伦的绘画中,尽管图像与文字的关系使用并不新鲜,但对他而言,作品的命名和在画面上书写文字的方式更像是国画家在画面完成后的题词。有趣的是文字部分是相对独立的创作,不单是对画面的辅助诠释,更像是完成一首诗。那些命名幽默又狡猾,有时是坦白交代绘画的对象,有时则毫无关联。他承认,对作品命名常常沦为展览和出版而应尽的义务,但对作品的命名永远都只是一种临时生效的名称,隔日再看,创作者又成了新的观众,每一次新的命名便是一次观后感。

栗宪庭曾称赞刘炜是才情画家,更借用鲁迅先生的溃烂之处,艳若桃李赠予他的艺术。刘炜的绘画就像在华美、令人垂涎的饕餮盛宴中爬满了虫子,振聋发聩却是艺术家在画笔间的真诚游走。长久以来,刘炜一直津津乐道于富有个人化特征的笔触和颠覆观者惯常的视觉审美,通过腐烂气息的画面意象,表达他对于这个嘈杂、浮躁、毫无意义时代的恶毒嘲讽。这讽刺适用于他人,也关乎于自己我喜欢每年给自己一个挑战,要不没意思。画几十张画都和一张似的,没劲!

非典型架上绘画材料的使用是周轶伦绘画中显见的特征,废旧材料、二手现成品、旧照片、杂志画报和二手画框都成为了周轶伦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小东西用旧了都不舍得轻易丢掉,日积月累积攒下数目可观的旧物,由此也养成了周轶伦恋物式的收集习惯。经济上正积极向电子商务基地转型的杭州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淘宝城,大量的新旧材料廉价而唾手可得,在周轶伦位于城北的工作室外便是一个天然的素材库。他有意识地去收集这些物并在过程中体会材料:油漆剥落后的金属和木头,布满划痕与污渍的塑料都因为使用而产生了独特的质感,曾经装裱过奖状或家庭合影的镜框,被使用时已经带有了不知名荣誉和情感的附加值,年代久远的老物件甚至比一幅绘画更经得起时间的推敲。他迷恋旧物本身所承载的时间痕迹以及自然呈现出的历史感,这种旧是无法复制的,也是独一无二的,他将这些二手的物看作创作的地基,借用它们特定的形态或颜色,在此之上延伸并发展出一件新作品。

▲ 展览现场

他热衷于各种材料实验,甚至像是材料世界里的暴君,肆意地支配、堆积、篡改着各种各样的物,形成了个人化趣味的艺术情感表达。改装工具、制作模型、尝试不同媒介剂,对画报、杂志等消费图像的拼贴与涂改是周轶伦绘画中惯常使用的手段。网络使用大大便捷了对图像的获取,他也在创作中再度消费着商品化的图像,其旺盛的生产力恰好迎合了当下图像资源的过度膨胀;他用图像组合的实验品拆解来自政治正确性的招数,正是对艺术崇拜的反叛,也是对艺术改变社会能力的怀疑与挑衅。观众也许会惊叹于他的画可以如此无所顾忌、不负责任,在个人的精神世界里天马行空。

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的刘炜,带来的作品即便在视觉与观念上试图趋向某种视觉上的干净纯粹,甚至愿意因此试图抛弃展墙上的介绍文字,而让观者获得某种沉浸式的超越性体验,在180人的肖像前注视与被注视。但如果走进观看,却仍可发觉这些面孔上的种种痕迹,仍然有着刘炜的线索特征与影子。

周轶伦对造型与材料使用的顽劣表现很容易被人贴上坏画的时髦标签,但坏并非百病包治,当朋克式的个人化的表演方式进行到陈腔滥调的地步时,破坏也成为了一种无效的姿态而已。周轶伦受过严谨的科班训练,有着良好的控制力,在他作品中流露出的坏更像是方法论式的训练有素。在周轶伦的绘画中可以看到对西方美术史上经典绘画范式的挪用,国画训练作为他的艺术启蒙,在其画面中似乎还可以捕捉到一些迹象。不同于坏画中的激进,周轶伦始终坚持着对一本正经创作的怀疑。他认为,相比做艺术的艺术家,那些身处其他领域却做出真正艺术作品的人才更值得敬佩。对他而言,生活永远是大于艺术的一部分,而艺术永远低于生活。与其问艺术能成为什么,艺术能做什么?
不如思考绘画是否可以取悦观看来得更加实际。

▲ 刘炜在晚宴上切蛋糕,蛋糕是他的作品

艺术家利用了丙烯、炭条、马克笔、圆珠笔等一切顺手的媒介,将丰富的细节和错落的质感压缩到10厘米的有限空间之中。即便观者在这一一幅幅肖像中捕捉到了一些重复或是似曾相识的脸孔有人看到了梵高,有人看出了周总理,还有人似乎发现了希特勒……但艺术家并没有透露这些面貌是否有具体的指向,而是根据自身无意识情绪的延绵和迸发,心声心画,进而完成绘画的构成逻辑观众觉得是谁就是谁。

▲刘炜,《图像180》,2018,综合材料,尺寸可变。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这些肖像被精心地镶嵌在形态各异的画框之中,彼此互相博弈,又浑然一体。而刘炜想要质疑的是,肖像作为一种极为容易吸引观众注意的绘画主题,是否能消解在绘画性之中,仅仅以纯粹图像的面貌示人?

▲刘炜,《图像180》,2018,综合材料,尺寸可变。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因而,整个展场所呈现的某种谱系式神秘感缠绕于每一位观者的眼前。白色的墙体与以不同数量进行分组的白色画框共同构成了剥除杂念的空间,但在另一方面,杂念的退位既给予了主体超越的可能性,也造成了陷入苍白的陷阱与危机如果观者离作品足够近,当然完全可以观察到不同肖像在技法上的推进与笔触韵律的布置。这些肖像的面目往往被安排以充满想象力的色彩和结构;五官和脸型的设立,以及它们所透露出的情绪,也为这些安排所服务。因而,在其创作中,能否建构一个复杂、自为而平衡的图像系统,相较于刻画面部
的美丑或与某个客观形象是否相像而言,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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